上周末,近万名体育爱好者在上海东方体育中心,观看了一场纯正的美式橄榄球赛——2016全国职业美式室内橄榄球(CAFL)巡回赛决赛。

中国人知道美式橄榄球,但知道CAFL的人很少。在此之前,中国人印象中的美式橄榄球无疑是“NFL”(美国国家橄榄球联盟)和它的招牌“超级碗”,记者在赛场发现,很多人并不知道两者的区别。

CAFL,可以称得上是NFL的孪生兄弟,它的到来,可以被认为是美式橄榄球在中国的第二次创业,但是否能比第一次创业更成功,却不好说。

很多迹象表明,“超级碗”是不可能复制到中国的,确切说,是美国之外的任何国家。不少业内人士都持一个观点: 美国之外,美式橄榄球绝对不可能像在美国本土那么流行。

从参与性上说,美式橄榄球开展的门槛有点高。一身装备至少要几千块,这不是一笔小数目。玩家还得找到一群同样出得起这么多钱的人组建一支球队,至少得二十多人;球队组建后,需要在一起进行体能训练和战术训练,所有球员还需要花时间研究和记忆战术手册,否则比赛还是打不起来。这不光要求金钱,还要求时间和意志;美式橄榄球的比赛必须要有裁判,而且裁判需要对规则有很深入的了解,否则冲突难以控制,球员也更容易受伤。

其次,美式橄榄球似乎与国人的赛事观赏习惯有些格格不入,它最大的特点,就是慢。一场平均耗时3个多小时的NFL比赛,比赛实际在进行的时间平均是多长?华尔街日报做过统计,答案是——11分钟。美式橄榄球按60分钟计时,但实际走表采取的是停表和不停表混合的计时制,这跟足球篮球都不一样。一位在美国打过三年橄榄球的“海归”告诉记者,在美国通过电视看一场NFL的比赛,就会了解它是由什么组成的——半小时弃踢、罚踢、换人等程式,半小时列阵准备,一小时的回放和无目的扫拍,以及一个小时的广告!

橄榄球不仅节奏慢,更要命的是攻守转换非常慢,如果像看篮球那样,每次看个几分钟又转去忙活别的,你看着精彩内容的概率非常低(一场超过3小时的比赛,达阵也就五六次,起码有半小时连续时间才有见到达阵的保证)。而且因为攻守转换慢,出垃圾时间的几率比篮球高很多,这对观众习惯也有很大影响。

这项1880年诞生的运动,之所以在美国如此风生水起,开始靠的是美国的校园体育基础、校园体育的社会效应,之后靠的是美国的经济条件、美国的欣赏习惯、美国的职业体育运转模式,一切都是美国化的,而这些在美国之外都太薄弱。在美国的东部和南部,人们对橄榄球的热情达到了痴狂。地方中学或者大学的球队就是当地人的精神寄托,每到自家学校球队比赛的日子,所有人都疯了,穿上统一的球衣,在主场助威呐喊,又或者约上三五好友,谁家电视大去谁家。

事实上,NFL在中国推广已经有10年了,虽然有不少老百姓认识和加入这项运动,但依旧没有形成一定气候。第一次创业虽然谈不上失败,但多少有点挣扎。

先从观赏性上入手让中国观众认可,是美式橄榄球第二次创业的首要思路。在国内第一次登陆美式橄榄球职业联赛CAFL,具备这样的特质,更容易让中国的观众接受。

CAFL高级运营经理李春光告诉记者,“首先相比NFL比赛的要求,AFL对于中国国情更加贴合。NFL这类比赛在室外举行,而AFL室内比赛的成本会相对低一些,比赛也更加精彩激烈。”

上海天行者四分卫谢坤、AFLC联赛北京铁瓷兄弟四分卫程龙两位球员,则给出了球员视角的理解,“NFL是室外11人比赛,进攻得分一次不容易,不懂球的球迷会觉得无聊;AFL是室内8人制比赛,攻防转换很快,得分快,更激情,而且场地离观众球迷更近,互动性更强。”

此外,95后裁判/解说肖乐群从裁判的角度为我们解读:“AFL与NFL在比赛规则上大同小异,得分方式都是通过持球推进进入端区,也就是达阵得分,当然还有射门得分的方式。”不过在球队名单、攻防阵型上,AFL与NFL有一些区别。在CAFL比赛中,场上无论是进攻组还是防守组的8名球员,都会由4名中国球员和4名外籍球员组成。

让中国观众喜欢看,只是美式橄榄球在中国拓展的第一步。要让一项运动生根开花,最重要的还是需要有高水平的联赛,这就需要一定规模的“球员池”。此番的CAFL巡回赛,6支队伍的球员里有一半都是“老外”,国内球员的基数便可见一斑。

如今,普遍存在于美国的高中/大学两级业余联赛到职业联赛的人才输送渠道,在国内并不存在,建立起来也很困难,美式橄榄球的第二次创业路,任重而道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