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都不知道,保龄球一直是安徽体育的王牌军,取得的成绩足以与摔跤、手球等项目媲美。洲际比赛,女将张玉红一直是国家队的绝对主力,多次站上领奖台;国内比赛,男、女队都曾所向披靡,这些都是最好的证明。然而,在过去两年里,合肥失去了保龄球馆,球友失去了珍贵的时光,有人去了外地,有人在坚守。如今,合肥保龄球馆终于重出江湖,新安晚报、安徽网记者再次走访老球友,讲述安徽保龄球的那些故事。

连续参加三届亚运会,并获得过铜牌,张玉红算是安徽保龄球运动的代表人物。常年漂泊在外的她,听到合肥保龄球馆“重出江湖”的消息后表示,“愿意回来,为合肥保龄球打工。”

“我现在人在苏州呢!”近日,记者拨通张玉红的电话,她听说是新安晚报的记者,语气立刻变得亲切起来,“我和你们报纸算是老朋友了,那时新安甲A保龄球大赛,办得多火红啊,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。”

2000年5月16日,由本报主办的首届新安保龄球甲A联赛盛大开幕。当年共有104支队伍参赛,第二届和第三届参赛队伍分别增至300支和553支,全省赛区达13个,有力地推动了安徽保龄球球市和群众性体育运动的发展。

经过近10年的精心培育,新安甲A已经成为了响彻全省乃至全国的群众体育品牌之一,本报也与我省保龄球运动结下了不解之缘。保龄球由此奠定了“省城第一运动”的地位,甚至成为合肥的一张城市名片。与此同时,新安甲A也培养了一大批国内外知名的球手,他们纷纷在各大赛场上摘金夺银,张玉红就是其中最有名的一位。

“现在我也不记得参加过多少届了,反正我算是新安大赛中走出来的球手吧。”回忆当年,张玉红仿佛还能听见赛场上保龄球瓶撞击的声音,“那个时候天天辗转于金马和天安两个球馆之间,勤加训练,甚至还提前去踩点,高手如云,要做到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嘛。”

“最开始打球,就是为了减肥。”谈到如何走上保龄球这条路时,张玉红笑道,“当初也没想那么多,原来是在一家房地产企业上班,老板有时要招待客户,我作为陪同一起到保龄球馆里打球,一开始只是老板跟客户打,后来老板让我也试试手,没成想就这样学会了打保龄球。”

从此,张玉红便一发不可收拾,球越打越好,“后来老板干脆不让我上班了,专门替公司打球,没想到我半路出家,最后却成了半职业选手。”由于打保龄球需要付出很多的时间和精力,张玉红毅然辞职,一心一意打球,“毕竟在公司,时间不归自己支配。”

随着水平的不断提高,张玉红获得了2005年世界女子保龄球锦标赛单人赛亚军,是我国和我省保龄球运动的一次历史性突破。而2010年广州亚运会,张玉红获得的那枚铜牌,也是中国在亚运历史上首枚保龄球项目的奖牌这么多年来,张玉红获得的荣誉无数,让她难以忘怀的却是成为了奥运圣火传递合肥站第215棒火炬手,“我觉得选择这条路,并不后悔。”

“其实我自己还不算是真正的职业选手,事实上国内也没有正儿八经的职业保龄球手。”张玉红告诉记者,“我最多算半职业球手,国家队有需要的时候就集中训练、比赛,平时则边工作边练球。”

谈起在国家队中的经历,张玉红显得很感慨,“你知道吗,有时候饭都吃不上。我参加了三届亚运会,与别的国家选手相比,差距太大了,并不是我们的水平不行,而是比赛经验太缺乏。”

“国家队的待遇确实很差。”电话中,张玉红的语气间显得有些心酸, 这几届出战亚运会,很多主力队员是打工妹、在校学生、私营企业者好像看上去和运动员并无太大关联。有媒体报道,保龄球国家队或许是最不专业的,或许还是最穷的国家队,“每人每月在国家队只能拿到600元的补贴。 ”

当年在广州亚运会期间,中国保龄球队领队崔伟红在接受记者采访时,大吐苦水,“每次外出比赛,只要是同性的,能挤的我们就挤在一起,基本都是三个人住一个标间,每天多吃点酒店的免费早餐,午饭忍着不吃,晚上集体吃大排档。其中有很有优秀的球员由于生活的压力,不得不放弃比赛。”

这种情况,在张玉红看来,是由于保龄球运动的关注程度,处在逐年下降的趋势,“作为非奥项目,市场号召力不足,保龄球国家队几乎得不到任何企业的赞助,这使得出国参加国际大赛成了奢望。因此我们与别的国家选手差距越来越大。”

“9月份,我从仁川亚运会回来,又参加了两次公开赛,不过成绩都不好。”张玉红向记者介绍近况,随后话锋一转,谈起合肥保龄球馆又重新开业的消息,“这对于合肥保龄球运动爱好者来说,真是天大的好消息。”

“想当年合肥保龄球的市场多好啊。”张玉红坦承,新安甲A保龄球大赛的红火,一定程度上推动了合肥保龄球产业的繁荣,“最辉煌时,省城有大大小小20多家保龄球馆,风光无限。那几年,每逢周末节假日,会出现上万市民在球馆中挥汗打球的热闹场面。”

“谁能想到呢,从当年的贵族项目、发烧项目,到门可罗雀的草根项目,保龄球项目在中国的萎缩速度是以倍数来计算的。”张玉红告诉记者,合肥这几年没有球馆,很多省队的老队友平时的训练比赛都要到南京、上海等外地,很多人认为安徽保龄球的水平肯定上不去了,其实未必。“安徽的水平其实一直保持在全国中上等,这让很多国内保龄球界的专业人士都非常惊讶,因为我觉得是这项运动在合肥乃至安徽的普及程度很高。”

当记者向她介绍,如今去球馆打球的人非常多,张玉红觉得这是在意料之内,“如果现在能回到合肥,我当然很愿意,不过开球馆可没这个实力,打打工倒没有什么问题。”